不想笑也不愿意哭。
鞋子坏了,坏了就坏了,我可以换一双。
手机坏了,坏了就坏了,我也可以少说几句。
这一切,无关心情,不属命运。
温度骤降的日子后,还是有回温,总不是彻底。夜,凉。席子是种奇怪的东西,热的时候没有多少感觉,稍一凉,它立刻就明白了,彻彻底底表达给你。明天天气应该晴朗吧,虽然没有看到星星。气温应该是合适的吧,不热。9月该是明媚的吧,风雨不多。
气温,味觉,色彩,………… 越来越多现实中的形态被我忽略。错,不应该称之忽略。因为我能感知,只是不能感受。虽然我不断强调,其实大概是为了暗示自己我有固定的嗜好。我喜欢什么,我不喜欢什么。可是最近发现自己不太有评论和态度。一味地说好或者一味反对。难道偏执到了一定程度,就真的看不清界限了吗?
我是不是正努力让自己对一切不置可否?还是怎样呢?
人不可能是扔在荒野的一粒种子。种在哪里就听只任之,然后成长然后死亡然后干枯成尘土。人连最终化做尘土都要用那么不自在的方式,等待不及的样子。最后还要被关押,不能了却, 仿佛留存那么一点点虚弥的物件就能真的叫人记起你来。
生来索求关怀。比不上一条狗,一身绒毛可以保护自己至少不容易被冻死。坠地那刻起,生命始终持续严苛,没有众多需求你无法活命,接着要求就愈来愈多,索求,企求,哀求,交易,付出,施舍,睬踏,漠视,互助,结盟,庇护。衍生出的众多手段和离奇的经历锻造了你与我不同的所有观念,当然主观上的引导可能有一定作用。飞轮一样运转的大脑,不停判断今天去买什么菜,或者今天会见外国来宾时该说些什么……意义不在于选题,在于它们生存于不同的大脑里。如果每台大脑像仪器一样有能耗的话,那么地球上一切能源皆为此服务。都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觉得他也是应该笑,每天有那么多人在思考判断并作出相应行为,于是整个世界就如此这般向某个好也许坏的方面发展。一拨人死了,一拨人又诞下了。
我想上天的神应该都是闭着眼睛,充耳不闻的吧。
无端的日子,发无端的念想。口渴也不愿起身去倒水喝,窗台上有一层浅浅的灰尘,还有个小虫子死了躺在那里,那是个比蚊子还小的小虫,也许费力飞向灯光被灼伤的。昨天翻旧照片乱了抽屉,照片铺一地。电脑台上也铺了一片,剩了半盒的山查,融化过又结住了的黑巧克力,傍晚带回家的索夫托米的“黑骑士”,我的空杯子。画满鬼符的日历牌,还有那个蓝色的小怪物整天乐呵呵的坐着。收下来的衣服躺在床上团成一团,枕头还是昨天晚上扔的角度,盖着觉得冷的被子和一旁太厚的被子堵住所有剩余空地。还有所有的瓶子,书,笔用很混乱的方式排列在橱架,然后我坐进来,把纱窗打开,叫风直接穿过整个房间,电视机亮着,电脑亮着。这个屋子终于满满当当的。混乱比整齐好,安心。邋遢比规矩好,舒坦。只是惟独需要干净,最好声音也小小的缓缓的。就这么一个没有情绪的夜就过了。
流年过尽,韶华去了,终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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