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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泽与姚庄的记事

里泽与姚庄的记事

我妈妈的娘家是在里泽,我小时候对里泽的印象只是沿着一条小河浜的东西向有一条街道,并且街道很短,恐怕还不到百来个店面。外婆家就在最东的浜底上滩有两个店面和相对着的下滩也有一个店面。因此,也算得上是那时那里的大户人家了。遗憾,也是一个破落人家。

1942年冬天, 外婆病故,享年65岁。那时我叫名八岁, 实际上六周岁还差一些. 因此还很不懂事。记得在出丧前, 大人们给我穿上了白大褂和白帽子以后, 我却若无其事地跑到外面去白相了.我还清楚的记得站在东边白场上聚精会神地看生铁补. 然而, 其他的表兄弟姐妹十来人早就守候在那里了. 说实在的: 所有这些表兄弟姐妹中, 也许我是最受外婆得宠的. 纠其缘故, 最主要的可能是我父母的亲事是有外婆一手包办的. 后来发觉他们并不和睦, 心里万分内疚. 对不起小女儿;再是我亲兄弟相继病放, 我一时成了独苗, 所以特别优抚.

我父母的亲事,在外婆看来是门当户对的、应该是完美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印象中, 外婆小玲玲一个. 小脚小眼睛小个子, 俞家汇四姨十分象她.;她办事精干、能力很强. 在里泽镇上是家户喻晓的人物. 在个性上, 我母亲倒是十分象她的. 换言之, 四姨的外貌加母亲的个性便是外婆了。

外婆的娘家是在姚庄桥开麻饼店的张家。姚庄桥的麻饼是出了名的,一直沿籍到现在, 还是名声不败。姚庄桥好象比里泽要大一些。顶起码它有港东港西两条街。外婆的娘家就在港东的中部稍为靠北面一点。

听母亲讲述她的外婆(也就是我外婆的母亲) 的故事:老人死在张家的鼎盛时期。她死了以后, 就仃放在家后不远处. 那里专门为她盖起了一间小屋,供她停棺之用. 天常日久以后, 倒成了叫化子(乞丐) 们集聚的场地了。后来,不知是何缘故, 棺木逐渐下沉. 先是沉没了两只小长凳, 后来棺木也陷了底. 尤其是西边靠脚处更为严重, 使棺木明显地头翘脚陷.棺材板上面因叫化子常在上面吃饭、戏闹或睡觉, 因此油光敞亮. 因为姚庄的麻饼生意越做越好, 两个门面根本不够用, 还需要盖房扩充作场. 于是波及到了上述棺木. 叫人挖起棺木时, 不但发现棺木下有水, 并且还有几条鱼呢!鱼儿被叫化子吃了, 棺木又向边外移了, 房子也都盖起了. 接下来的便是接二连三地死人. 不几年功夫,竞是接连死了多人. 就此门户败落, 一蹶不振。按迷信说法, 这是破了风水之故。

时隔数十年之后的1968年秋, 我与表哥巧观俩到姚庄去看过. 偌大的一间房屋的左侧靠外, 用竹篱笆围着一座棺木, 看上去棺木又有些下陷了, 已经看不见下垫物. 难道风水又在轮回吗! 有趣的是房屋的右侧靠里则是小学生的课堂. 我俩悄悄地走进去时, 他们正在朗朗地读书呢。

棺木之事,估计就在这60年代末被移走了,此后我就不得知了。

(2005.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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